红鲤墨染

讲讲故事,写写字。

喜好:锤基,叶蓝,瓶邪,天刀威唐,红海行动狙击组。是个受控,只搞he,纯种基厨。

是一条更新时间很飘,文风也很飘的咸鱼

【天刀威唐】喝茶

◇ bl向,bl向,bl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喜勿入~
◇ 原创人物,与任何游戏玩家无关
◇ 神威和唐门已交往设定,短,就是没头没脑一颗糖,标题瞎起的,ooc都归我
◇ 威唐太好磕了呜呜呜就是太冷了只能自割大腿肉了.._:(´_`」 ∠):_ ...(旁友,威唐了解一下!!!)


  韩燚背着长枪大汗淋漓地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唐瑾瑜在院子里摆弄他的傀儡。

  “还没调试好?”韩燚把枪随手一放,扯开外袍的领口,拿过唐瑾瑜放在一边的茶壶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唐瑾瑜轻飘飘地瞥他一眼:“你怎么就是学不会用杯子喝茶。”

  韩燚咧嘴就笑:“我们神威弟子,都是这么喝的。燕云黄沙满天,干燥非常,不大口喝,怎么解渴?”

  又打量了他一眼,“怎么,很介意?”
 
唐瑾瑜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我说我介意,你会改吗?”
 
韩燚哈哈大笑。


  日影西斜,晚露降临,唐门又沉醉在了心无旁骛的调试中了。

  至于身边那人何时走的,又是何时返回来的,他却是毫无知觉。

  以至于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时,他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一颤,牵丝微调的手偏离了轨道。

  唐瑾瑜:“......”

  正要发作,熟悉的体温却包裹住了只着单衣微凉的后背,将他整个拥入怀中。身后那人的大手揉了揉他长期保持着一个姿势有些僵硬的手臂肌肉,手法专业而轻柔,酥麻的舒服翻涌在每一根神经末梢。

  嘴边的埋怨生生咽了下去,唐瑾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安分一会儿。”

  “我不安分么?”韩燚贴着他耳根轻笑。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没拿巴蜀的鸟儿练箭法?”

  “嗯,是得好好感谢我。”韩燚一本正经地赞成。

  身后一阵瓷器碰撞的轻响,韩燚手里拿着唐瑾瑜的茶壶伸到他面前,“多久没喝水了,喝一口。”

  唐瑾瑜看着嘴边的壶嘴有些头疼,“杯子呢?”

  “杯子?”身后的人像是思考了两秒,然后面前的茶壶被撤走了。

  唐瑾瑜心说这人终于知道拿杯子了?还没高兴两秒,下巴就被扣住了。

  “嗯?唔......”下巴上的力道掰着他侧过头,嘴唇被身后那人含住撬开,微凉的茶水就这样携裹着韩燚的气息渡入他口中。

  唇舌交缠间,有茶水漏出,滴落在两人的领口,流入喉咙的茶水根本没多少。却不知是喝水,还是纯粹的接吻了。

  韩燚的吻一向很深,唐瑾瑜被纠缠了半天才勉强推开他,嘴唇是引人遐想的的红润。

  “流氓。”他面上通红,嘴上却骂道。

  韩燚不要脸地大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动作是难得的温柔。

  “我神威弟子向来坦坦荡荡,何来流氓一说?”

  “——要真流氓,也只对你流氓。”



  -end.

人生三大错觉:1.今天能写完作业2.今天能更新3.能在这段落把事说完

既视感太强,还是忍不住p了,皮这一下很开心23333

原图为网络抱图,侵删

【叶蓝】踏雪寻梅(5)

  前文见tag
◇ 古代架空paro,将军叶×军师蓝
◇ 正剧向 ,保证he
◇ 作者高三狗,更新很慢很慢很慢,慎追..


突发更新,来自半夜修仙试图往坑里填几把土的坑比作者(´-ι_-`)
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填坑二连发...。





  屋外鸡鸣声一起,叶修就习惯性地醒了。
  睁眼是蓝河安静的睡容,整个人呈一个蜷缩的姿势,几乎窝到了他的怀里。
  叶修几乎可以看见蓝河根根纤长的睫毛,鼻子上细小的绒毛,在晨间的微光中泛着暖色。几缕发丝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脸上,软软地随着呼吸起伏。
  叶修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才轻柔地翻身起来,感觉有东西从身上滑落,这才发现薄被全都盖在自己身上,蓝河身上未覆一物,看着单薄着很。
  南疆盛夏虽白日酷热难忍,晚上却凉意袭人,即使是习武之人,在夜晚最无防备的时刻,稍不留神,也很容易感染风寒。
  怪不得睡得缩成了一团,原是夜凉难忍。
  叶修看着熟睡的蓝河,眯起眼心想,怎么会有这么老好心的人啊。
  晨间微光从窗间照进来,打在蓝河泼墨一般覆在床上的长发,湖藻一样的浓密和柔顺,就如蓝河其人。
  空气中的细小粉尘跳跃着环绕,而那人就像是睡在一湾晨光里,静谧而出尘。
  叶修看了一会儿,不由伸手拨开搭在蓝河脸上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轻柔拂过指间。
  像是小石子落入心湖,激起一圈圈柔和的波纹。
  他尝试着给蓝河盖上被子,哪知一碰到蓝河,他就醒了。
  “……嗯?”蓝河迷瞪瞪地醒来,发出疑惑的气音。看到叶修的脸还反应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嘟哝道:“……叶修。”
  真的是睡糊涂了,连敬词都跑没了。叶修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蓝大侠,着凉了没?你把被子全给我盖,在下真的诚惶诚恐,受之有愧啊。”
  一大早听到叶修的垃圾话,蓝河想不清醒都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哑着声音道:“叶兄哪里话,昨天不是你要我负责吗。”
  真是嘴硬啊。
  叶修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拿过被子囫囵个的给他兜头盖上:“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冻死了,我上哪讨债去啊?注意身体啊蓝大侠。”
  蓝河在被子底下翻了个白眼,拨开身上的障碍物,翻身下床。
  叶修侧身撑着脑袋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青年将长发熟练地拢起,扯过外衣披上,很快就穿戴整齐。
  再转过身来时,蓝河脸上已经不见了初醒的迷糊。
  面前逆着晨光而立的青年,蓝衣高冠,面如冠玉,仿若当日少年。他回身看着叶修,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浅淡的棕色,如温和清澈的茶,未掺杂一丝浑浊。
  叶修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怔愣。
  蓝河在外衣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什么东西。他捏着那物,放在身前木桌上一声“哒”的轻响。
  叶修眯起眼睛,盯着蓝河的手腕。后者很快把手移开了,就见一枚金子静静地躺在木桌上,闪着明亮的光芒。
  他说:“江湖救急止于此,恕蓝河无法远送。叶兄,一路顺风。”


  早市繁华,人声鼎沸。
  叶修摩挲着袋中的那枚金子,独自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慢悠悠地踱着步。
  他是没想到蓝河出手那么果断,金子这种贵重的东西直接给一个陌生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要是换了别人,蓝河这性子怕是要接济别人接济到自己家徒四壁。但叶修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蓝河的钱他就当是临时借款,日后自会连本带利还上。
  然而回想起青年直截了当的态度,却让叶修默默感叹,蓝河这直性子,竟让他生出几分被嫌弃的微妙之感来。
  蓝河是他为摆脱朝廷追杀,一路南下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故人,也是第一个毫不设防愿意帮助他的人。如今他这么着急地甩开叶修,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关于蓝溪阁,关于朝廷......
  叶修随手摘了根野草叼在嘴里,灵活地挤进了乡村赶集的人流中,截断自己的思绪。
  他随着人流走,入耳皆是岭南发音温软的语言,偶尔听懂几个字,那些话却又俶尔而逝,像阵风一样略过耳边,留下甜软的气息。入眼皆是远山如美人眉黛一般柔和的曲线,山青碧水,红砖青瓦,氤氲了岭南柔美风光。
  一切景色都很美,但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故土。
  他从戎十载,从荣耀王朝开国以来,他便带领嘉世军四处征伐,收复河山,踏遍了大陆的南北。支撑他一路走下来的,是纵横杀场的豪情与爽快,亦是战友并肩作战的血色情谊。
  从少不知世的少年侠客到名震天下的禁军统领,他收获了无数荣光,也看过了人心悱恻。昔日比肩的战友,转眼便是在朝廷上揭发他“恶行”的“忠臣”。
  一路走来,孰论得失?孰知对错?
  叶修不明白。世间少有人明白。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颗雀跃着的、时刻涌动着热血的心,渐渐归于沉寂。他已经快忘了,自己当初踏上江湖路的缘由。
  是的,他累了。他不擅长作假,昨晚在蓝河面前情不自禁展现的倦意,是出自真心。
  ......也许这双握惯了刀枪的手,是时候歇歇了。
  叶修随着人流走,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紧了,摩挲着自己那些印刻在指纹上、亦印刻在骨血中的刀茧。然而他又渐渐地放松了力道,修长五指舒展开来。
  他的身影被人群淹没了。
  如一尾金色的鱼,甘愿跃入泥水之中。

  “叛国罪臣叶秋——”有谁抑扬顿挫地一声喊,人群便忽地一阵骚动,接着全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乍听到叶秋这个名字,叶修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在街角一座小小的告示栏旁看到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官服的小差役。
  那小差役神情肃穆地念着手中的告示,叶修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什么“罪大恶极”、“恩将仇报”云云,最终以一句朝廷重金悬赏此罪人作结,将告示贴在了告示栏上。
  叶修定睛一看,眼皮就是一跳。
  ......这画像上画的胖子是他?
  叶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瘦了不少后显露出来明显肌肉线条的腹部,再看了看画像上三大五粗的壮汉。
  叶修:“......”
  是不是自己早年自己不爱上朝的习惯,给朝堂的画师带来了什么误解。
  越看越痛心疾首,叶修索性不看,转头就要走。
  然而他的去路却被看热闹的人挡住了。叶修嘴里说着“让让”,一边寻找空隙出去,却发现自己挪动一寸,眼前这人就跟着挪一寸。他挑眉,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眼前这人穿着有些发黑的布衣,头顶的草帽几乎遮住了半边脸。他露出来的另半边脸布满了胡茬,阴影下是有些熟悉的轮廓。
  不等叶修开口,他便笑嘻嘻地说:“兄弟,这可是大新闻,这么快走啦?我这儿有关于叶秋更精彩的秘闻,你要不要听啊?——两文钱一件,不议价,绝对秘闻,包您满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咯。”
  听出这人口音里夹带的一丝京腔,叶修打量他两眼,故作一副感兴趣又遗憾的样子:“两文钱,太贵了吧。”
  “我这儿可是绝对真实的秘闻!你说为啥真实?他未成名前,我就住在他家对口!”
  叶修心中暗笑,嘴上却说着:“那不巧了,在下正是叶秋的发小。而我这儿的秘闻,只要一文钱。你感不感兴趣啊?”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还是叶秋他哥呢!”
  “不信?那我可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叶秋早年行走江湖路时遇到过一个武功路数极其猥琐的魏姓青年,两人有过一场决斗?”
  “那不叫猥琐,那叫懂得审时度势!”那人下意识地反驳道。
  叶修眼神略过那人下巴上的胡茬,笑着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魏姓青年最终输给了少年叶秋,却不服输地一路死缠烂打,两人还曾经联手将路上遇到的黑心商人忽悠得团团转?”
  “你......”那人不知为何梗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叶修。
  “那姓魏的还半夜打齁,惹得叶秋好几次差点跟他再次打起来......这段秘闻,你听没听过呀?”
  “你是谁?”那人的语气已经变了,整个人的气势开始变得逼人。
  看他这反应,叶修几乎可以确定心中的猜想。
  于是他笑了,语气轻快道:“老魏,多年不见,风姿不减当年啊。”


【叶蓝】吻

◇槲寄生下的吻。
◇沐橙视角的叶蓝
一块小甜饼,短小一发完


  圣诞节的早上,窗台的雪花积了厚厚的一层,从屋子里望出去,街道上一片银装素裹,映衬着红的蝴蝶结、绿的圣诞树,竟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我兴冲冲地打开窗户,任由冷风吹进训练室,冲着身后嘶嘶喊冷的众人道:“Merry Christmas!”
  “沐橙,别闹。”叶修作为兴欣最怕冷的人,第一个开口了:“你想把大家都手都冻僵啊?那可就没法训练了啊。”
  我嘻嘻笑着重新掩上窗户,理直气壮道:“我只  是想让大家清醒清醒,吹走起床气嘛。”
  我眨了眨眼,认真道:“我们今晚来个圣诞聚餐吧!”
  圣诞聚餐并不是我的心血来潮。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就很喜欢在圣诞节那天走上热闹的集市,只是看着大街上红艳的蝴蝶结、听着欢快的圣诞歌曲,我就会跟着开心起来。
  那时候哥哥还在,我们虽然买不起一顿昂贵的圣诞晚餐,但哥哥和叶修总会想办法给我弄来一小块蛋糕,三个人围着小小的蛋糕,完成一顿简单的“圣诞聚餐”。那是简单却满足的快乐。
  可是自从哥哥走后,叶修和我的生活却变得更加艰难、也更忙碌了起来。我们进入了嘉世,比赛的紧凑和训练的忙碌,让我们极少再去留意圣诞节到来与否。而我也极少在除赛场外的地方,在叶修脸上看到过真正的满足了。
  如果说我们三个一起的时光曾经是他年少的情感支柱,那么如今这份情感已然随着哥哥的离去缺了一小块,在回忆里形成一块浅淡的疤。
  并不是对哥哥的离去耿耿于怀,而是我们的感情都需要一个新的安放之所,一个让我们愿意停泊的港湾。
  我的安放之所,是兴欣的大家。而叶修的安放之所——
  我笑了一下,欢快地摆弄着手中的圣诞装饰,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挂在门梁上。
  “沐橙,你这弄的什么啊?”
  偷偷溜出来抽烟的叶修看到我,指着我挂上去的一株植物问道。
  “是槲寄生哦。”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圣诞节的传统植物。人们把它们挂在门梁上,祈愿幸福和丰饶。”
  叶修哦了一声,看起来兴趣缺缺。
  意料中的反应。我笑了一下,继续说:“关于槲寄生,有一个浪漫的传统。槲寄生下的亲吻,是被祝福、不容许拒绝的。传说在槲寄生下亲吻的爱人,将会感情长青。”
  叶修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你还信这个啊?”
  “你知道的,我对浪漫的故事没有抵抗力的啊。”我摊手,笑嘻嘻地说。
  “得了,好好训练吧。”叶修收起了手中的烟盒,挥挥手又折返回了训练室。
  看起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连烟都没抽就又打道回府了呀。我捂着嘴笑,没有错过叶修在听到槲寄生传说时眼神一瞬间的飘忽。
  人心若有了安放之所,无论有情人远在何方,心里总归是记挂着的啊。

  傍晚时分,雪越下越大了。
  我和果果早早地买好了晚餐的食材,一边在厨房忙碌着,一边看着窗外飘雪的夜景。
街上响着喜庆的歌曲,橙红色的灯光映着街角的圣诞树,我听着听着不由得跟着欢快的旋律哼唱了起来。
  “沐橙,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果果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笑了一下,“难得和大家过一个热闹的圣诞节,这样的日子总是值得开心的呀。”
  果果了然地笑笑,转过身去洗青菜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我没有说出口。
  ——叶修的安心之所,不知道在来的路上会不会受冻呢?

  佳肴已足,鲜汤冒着热气,氤氲了一室温暖。
  方锐和魏琛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喷着垃圾话,一边半真半假地抢着同一个盘子里的鸡腿;包子勾着小安的脖子大咧咧地夸耀自己当年的威武霸气;果果和小唐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新出的妆品......
  我嘴里啃着鸡腿,注意到一直心不在焉的叶修终于拿着他的手机偷偷溜了出去。
  我借口去盛汤,偷偷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窗户看着夜色茫茫的雪幕。
  果不其然,一个修长朦胧的身影很快进入了我的视线。那人踏雪而来,很快走到了兴欣楼下的门口。
  我房间的窗口离门口很近,甚至能清楚地听见人声。于是我看着那人走近、走近,眉上的落雪凝成了霜,又化作了雪水,顺着面颊流下,可他丝毫不在意。他面容干净,眼睛清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面的人——看着叶修。他眼里映着门口温暖的光,眼中的世界大得似乎装着整个色彩缤纷的圣诞,又似乎小得只装着一个人。
  他走近,停在门口,停在叶修面前,头顶就是那簇我亲手挂上的槲寄生。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啊?”他有些埋怨地说,下意识地摘下手套,握住了叶修的手。
  傻呀——屋里有暖气呀。我悄悄地笑,明明自己就冻得双手通红,还担心别人。
  青年握着叶修的手搓了一阵,似乎突然发现这个动作过分亲密了,又触电一般松手,耳根泛起了红。
  而叶修却反握住了他的手。灯光映照下,他脸上的表情纤毫可见。
  那样满足的、快乐的,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像极了当年他看着我和哥哥大口吃着蛋糕的模样。
  我呼吸一滞,眼眶泛起了湿意。
  “小蓝,你知道你头顶的是什么吗?”
  “什——唔......”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却被叶修扣住了后颈,余下的话语都化作了喉间惊异的低吟。
  他们拥抱着亲吻,青年的肩膀颤抖着,抖落一肩絮白雪花。
  他们相拥于槲寄生下,相拥于明暗交界处,身后是寒霜天,面前是人间世。
  雪花飘落、飘落,却丝毫不显得寒冷。

  槲寄生下的亲吻是不容拒绝的。
  槲寄生下的爱是被祝福的。

  要长长久久的呀。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撑着脸想。



沐橙:计划通( ͡° ͜ʖ ͡°)✧
圣诞快乐啊大家!

【叶蓝】平凡的你

 * 一发完的短篇,日常撒糖向

 * 非常狗血,非常少女心,注意避雷以及,戴上墨镜

 * 私设有,ooc轻敲…

 * 没错这是一个单纯想看叶蓝亲亲抱抱的产物,流水账文风,慎入×

  失踪人口半夜突然诈尸居然还是一篇流水账emmm……



  〈春〉

  四月出头的G市,连空气都是潮腻的。


  即使屋里开了空调,蓝河还是觉得空气潮湿得难受,睡觉都不愿意跟叶修贴在一起了。


  叶修抱着枕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蓝——”


  “别别别,别贴上来,难受。”蓝河一把拍掉叶修试图环上他腰间的手,几乎退到了床沿。


  于是刚同居不久的两人,竟这样破天荒地一人占着床的一头睡了。


 

  即使离另一个浑身散发着湿气的人远了,蓝河这一觉仍然睡得不安稳。


  夜半时分,屋外传来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声响,近得似乎就在楼下,在黑夜里如同一把尖刀划破宁静,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也吵得人睡不着觉。


  蓝河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想,春天到了,一定是邻居家那只母猫发情了。


  似乎听到了他叹气的声响,身边的叶修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试探地轻声叫了声:“小蓝?”


  “叶修?你没睡着?”蓝河有些惊讶地问。


  “你不也是吗?”叶修似乎笑了,伸手过来揉了揉蓝河鬓边的发。


  空气仍然带着G市初春惯然的潮热,然而叶修伸过来的那只手却轻柔得似乎抚平了蓝河因这天气而生的莫名烦躁。


  蓝河挪了挪,再挪了挪,在黑暗中伸手寻到叶修的肩膀,然后整个缩到了他怀里。


  蓝河把头埋在叶修的胸膛里,声音因此显得有些模糊:“还是这样睡舒服。”


  叶修自然地把手搭在蓝河的腰,赞同道:“嗯,都有点习惯了。没有你这个大型抱枕还真不是那个味儿。”


  蓝河不轻不重地踢了叶修小腿一脚:“说谁抱枕呢?冰棍先生。”


  叶修就笑,胸膛闷闷地震动着,伸手顺毛似的抚了抚他的背。



  叶修体温偏凉,蓝河从跟他交往的那一天起就发现了。


  第一次看见冬天的时候裹得厚厚的还有点打抖的大神的时候,蓝河差点没憋住笑,惹得叶修把手伸进蓝河口袋里捉住他温热的手一顿揉搓,把蓝河冻个猝不及防。


  他们常常就这样打闹起来,蓝河笑着躲叶修的“魔爪”,然后被叶修按着吻住,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通常蓝河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这种“不要脸”的打法曾经被蓝河坚决地抨击,然而叶修只叼着烟淡淡一笑反问:“你不喜欢?”


  蓝河咬牙切齿:“喜欢。太喜欢了。”然后报复性地扑过去,几乎是咬着他的嘴唇和他接一个带有烟味的吻。


  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和叶修的亲吻,喜欢叶修带来的一切因子,就像这个潮湿的回南天,他还愿意和叶修靠得那么近,和叶修分享周围空气中的潮湿。


  蓝河满脑子跑着火车,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叶修。”


  “嗯?”叶修的声音有点沙哑,似乎就快睡着,又被蓝河叫醒了。


  蓝河抬头,扯着他的领子,把嘴唇贴上他的,还伸舌头舔了舔唇缝。


  一阵翻覆,蓝河因为叶修突然压住他的动作有些发愣,张嘴没说出什么,嘴唇又被堵住了。


  叶修有些粗暴地碾着他的唇瓣,唇纹相贴,带来酥麻的触感。


  两人喘着气地分开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热了一个度,那些潮气几乎要顺着蓝河的七窍,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窗外母猫越来越高亢地叫着,而蓝河听见叶修在他耳边压低嗓音说:“小蓝,春天到了。”


  不一会儿,蓝河的房间里就响起了紊乱的喘气声,夹杂着几声低吟,在潮湿的空气中蔓延扩散开来,和猫叫缠绕在一起。

 


  一时室内室外,春色无边。

 

 

 

  〈夏〉


  七月的大太阳灼烤着大地,城市更是热得像一个烤炉。蓝河提着一袋冰棍从外面回来,T恤的领口都湿透了。


  在房里打荣耀的叶修探出头来,就看见一边嚷着“热死了热死了”,一边把T恤掀了、抓着一把扇子扇风的青年。


  “哟。”叶修手上操作不停,跟蓝河打个招呼:“蓝河大大上班辛苦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蓝河瞬间就炸了:“你还知道我辛苦?你都退役了干嘛还来抢蓝溪阁的boss!”


  叶修笑:“退役了就不能抢了?我这是为兴欣的后辈铺路。哎,你说像我这么好的前队长哪儿找啊。”


  如果不是蓝河一身风尘还一身汗,他差点就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叶修欠揍的笑脸揍。


 

  等蓝河洗完澡,叼着一根冰棍走进房间时,才发现没有开空调。


  “怎么不开空调?”蓝河一边问着,一边坐下看叶修指挥兴欣的精英团刷副本。


  “——这不是我们卡了很久的那个本吗?这是最后一关吧?——居然,没少多少个人?!”这一看不得了,蓝河几乎是眼睛放光地盯着屏幕,同时内心为能偷到叶修的师而暗搓搓地有点高兴。


  “空调坏了,早上坏的。——蓝河大大,口水擦一擦,你这渴求的表情也太明显了点吧。”叶修觉得好笑,忍不住开口调侃他两句。


  “叶修大神的现场直播啊!指不定我看了回去蓝溪阁就能过了这个本呢!”蓝河的样子就差搬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叶修老师”的面前听讲了。


  “瞧你那样。哥看你卡本卡得头发都挠掉了,特地带本给你录的。”


  “真的?”蓝河为叶修砸个棒椎又给颗甜枣的神转折所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是不是感觉更爱我了?”


  “去你的吧。”蓝河笑着踹他一脚,然后就挪不开脚了。


  “天哪,冰棍先生,你好凉。”蓝河脚蹬在叶修大腿上磨蹭磨蹭,凉凉的触感划过皮肤,很舒服。


  虽然刚刚洗过冷水澡,但在夏日燥热的空气里待一会儿还是让蓝河渗出了薄汗。这时候叶修就像一个移动降温包一样,蓝河渐渐不满足脚的接触,几乎把腿都蹭到叶修的大腿上了。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在眼底晃来晃去,蓝河皮肤丝绸一样的触感让叶修忍得难受。然而推本正在紧张阶段,他只得无奈道:“下去。我打本呢。”


  但是蓝河舔了口冰棍,笑嘻嘻地说:“不下。”


  “别闹。”


  “不下。热。”


  叶修不说话了,戴上耳麦指挥开始推本。蓝河不自知,就这样边吃冰棍边看着屏幕,偶尔因为叶修偶尔做出及时补救的操作防止团灭而发出一声惊叹,两条腿垫在叶修的大腿上无意识地摇晃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这会带动叶修的手而造成操作不稳,所以努力地控制着。


  空气依然闷热,小房间里时间却像是流动的水,带着夏日午后特有的安宁,缓缓淌过每一根发梢。


  一个百人团本在叶修的指挥下,终于轰隆推倒。耳机里传来团队的欢呼声,蓝河也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欢呼,笑弯了眉眼,好像推倒这个本的人是他一样。


  相比之下叶修作为当事人竟意外的平静,只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后直接摘了耳麦,突然凑近蓝河。


  蓝河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有点慌了,说话都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你、你干嘛?”


  叶修凑上去舔了舔蓝河的嘴角,有点绿豆味冰棍的味道。


  “热?”叶修半威胁地问着,然后捉住蓝河的小腿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按上蓝河的后脑勺。


  炽热的吻落下,蓝河喉咙里发出几声“唔唔”的低吟,双手抵住叶修的胸膛,被这个深吻撩得耳朵泛红。


  唇齿交缠间净是甜甜的绿豆味,带着蓝河口腔里的甜腻气息。


  分开时蓝河的脸已经红透了:“干嘛突然……”


  叶修低笑,嗓音有点沙哑:“你不是热吗?大型冰棍给你‘冷传递’了。还热不热,蓝河大大?”


  蓝河喘着气,报复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肉。


  他觉得更热了。

 

 

 

  〈秋〉


  深秋的天像是被一湾清水洗涤过,澄澈高远。


  天气转凉,叶修刚出门就被凉风迎面吹了个正着,打了个喷嚏。他紧了紧颈间的围巾,回头看了看落在他后面正在锁门的蓝河:“你确定不穿多点?”


  “不用。麻烦。”蓝河追上来,拨弄了一下他的围巾。蓝棕相间的格子,是蓝河替他选的。蓝河眼角弯了弯:“走吧。”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出去看一场电影。蓝河也只是心血来潮,说叶修一个宅男,该出去见见光了,就不由分说地硬拉着他出门。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人山人海的电影院门前,傻眼了。


  “怎么这么多人?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蓝河往叶修身边缩了缩,避让过身边经过的人。


  “节日倒没有,我们赶上周末了。”叶修伸手揽过蓝河的肩,母鸡护鸡仔一样把他圈在身前,避免蓝河被挤到。


  凉风一吹,蓝河就有点怂了,往叶修边上再凑一凑,两人几乎在人群里贴成一团。


  叶修低头看见他的样子,不由笑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真当自己是暖宝宝啊?。”


  说着,然后解下自己一半的围巾给他围上,两个人因此贴得更近了。


  蓝河看人挤人的,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就在袖子底下捏了捏叶修的指尖,回头冲他一笑。


  这一笑把叶修看得心笙一荡,直接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


  蓝河微微挣了一下,没挣脱,无奈道:“干嘛?人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叶修坦坦荡荡。


  蓝河见挣扎无果,只好不动了,把脸转过去,耳尖却微微泛着红。


  叶修在他身后看得清楚,无声地笑了起来。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长龙,终于到他们了。然而售票小姐却抱歉地说,普通座已经售罄。


  “什么?”蓝河有点傻眼。难得出来一趟,却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一边的叶修却开口了:“那情侣座还有没有?”


  “我看看……有。”售票小姐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有些手忙脚乱地查了一下,急忙回答。


  “那就要情侣座。”叶修不假思索。


  然而姑娘抬头看了看他们俩,有些犹豫地开口:“可是这是情侣专座……”


  叶修挑眉,直接揽过蓝河的肩:“我们就是。有问题吗?”


  姑娘的脸瞬间红了,慌乱低头给他们操作订票:“不、不好意思……”


  直到他们买完票走的时候,姑娘脸上的红色都还没退,仍在偷眼看着他们俩。但蓝河看得出来,她眼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促狭的笑意。


  蓝河手里攥着两张票,耳根子有点泛红,避过姑娘的视线给了叶修一肘子:“用得着吗?你吓着人家姑娘了。”


  叶修贼兮兮地笑着:“你本来就是我的人,用得着掩饰吗?”


  “得了吧你。”蓝河笑骂,狠狠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惹得叶修吃痛地嘶声。


  走了两步,蓝河突然回过头来凑近叶修的耳边说了句话。那声音带着隐约笑意,嗓音清亮,气息温热。


  “错了。你才是我的人。”

 


 

  〈冬〉

  

  一月份的H市,天气冷得彻骨。


  叶修过得像是一只冬眠的大型动物,整日窝在屋里开着暖气打荣耀,连下楼买早餐都懒得。


  蓝河难得来H市,却只能跟着叶修窝在家里,难免有些坐不住。


  这天早晨,他第N次掀叶修的被子试图叫他起床吃早餐未果,有些郁闷地一屁股坐在床沿。


  “叶修,你再不起床我就把皮蛋瘦肉粥里的皮蛋和瘦肉全吃掉。”


  没有反应。


  “叶修,再不起床我就把你藏的烟全扔了。”


  还是没有反应。


  “叶修!”蓝河火了,凑过去把叶修的脑袋从被子里挖出来,盯着他迷糊的睡眼,突然灵光一闪。


  他低下头去,用嘴唇轻轻地蹭了一下叶修的嘴角,然后再蹭一下。


  “睡美人,快起床。”


  他再啄一下,就感觉叶修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一只手按着后脑勺压下去,嘴唇彻底地贴上了叶修的。


  叶修的舌头伸进来,舔过蓝河的口腔。蓝河浑身一激灵,撑着叶修的胸膛挣扎着起来:“别,你还没刷牙!”


  叶修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睡美人想要更多亲亲才能起来嘛。”


  ……妈的,还是不及老叶会撩。看着叶修慵懒的笑容,蓝河愤愤地想。


  于是他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去贴上叶修的嘴唇,声音有些模糊地说:“亲,亲个够。”


  两人纠缠在一起,恍然间屋外寒冷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

 


 

  吃过早餐,蓝河硬是拉着叶修带他去西湖逛逛。


  乍听这建议,叶修就一缩脖子:“蓝河大大,饶了我吧,你不想你的男朋友英魂早逝吧?你下半生的……”


  话没说完,蓝河就掐断了他荤话的头儿:“一到冬天就宅,你不无聊我还无聊呢。而且对于H市来说,我可是客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叶修拗不过他,只得裹得厚厚的,缩着脖子百般不情愿地出门。


  天气有些阴沉,西湖边行人很少,清冽的湖水倒映着一湾天光,天地皆是苍茫一片。


  叶修跟在蓝河身后慢吞吞地走着,那条蓝棕格子的围巾几乎把脸埋住了。


  蓝河看着好笑,凑过去把叶修偏凉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攥在手心,放在嘴边呵几口气,再搓了搓。


  “有这么冷吗?你的手真冰。”蓝河的语气里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心疼,使劲搓了搓叶修冰凉的手。


  “没事。”叶修看着青年柔软碎发覆盖的前额,心底一片柔软,忍不住伸手贴了贴蓝河的脸侧。


  “嘶,好凉啊。”蓝河躲了躲,然后笑了起来,又凑回去蹭了蹭叶修的手。


  蓝河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里盛着澄澈的天光,存着点点星光柔和地流淌,像是弋尾的流星,直撞到叶修的心底。


  那一瞬间,叶修甚至觉得蓝河的眼里装着微弱,但却温暖的灯盏。分明如此平凡,却对他致命吸引。


  叶修看得有些出神。这时,一星半点的白飘荡着落在蓝河的眉毛上,惹得他眨了眨眼睛,发出疑惑的气音。


  叶修见状伸手替他抹掉冰水,说:“下雪了。”


  “雪?”蓝河眼睛亮了起来,看到叶修头顶飘落的白色,笑开了:“我还没见过雪。” 


  下一秒,叶修甚至来不及捉住蓝河的一片衣角,原本萦绕身边的温暖就跑远了。只见蓝河伸出手来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化为雪水,然后发出一声惊叹。


  “不是吧小蓝,你连雪都没见过?”叶修说。他看着大惊小怪的蓝河心想,这就是见到雪的南方人吗……


  “哈哈,真没见过。以前出来旅游,都不是能见到雪的季节。”蓝河站在西湖光秃秃的树边上,回头笑道:“走吧。都下雪了,再不回去,你就真成冰棍了。”


  叶修看到他兴奋的神情,心下明了,于是说道:“我真没事。你要想看,就再看会儿吧。”


  “那怎么行。要是你英年早逝了,我下半生的……”蓝河趁机用他的话回敬回去,却并没有说完,偷眼瞄了瞄叶修,看到他竖着耳朵,似乎在期待着蓝河的下半句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然后蓝河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起来,背对着叶修大声说:“要是你没有追上我,这周的烟就减半——”


  “……蓝河大大,不带这么玩的啊!”叶修一噎,脚底一滑,差点没跌一跤。他连忙正了正身子,追着蓝河的背影跑去。


  雪越下越大了。纷杨的雪花笼罩着一潭西湖水,落在塔上,落在桥边上,落在湖边人的发上,似将天地万物一瞬白头。


  蓝河放慢了脚步,他的笑声在西湖边上却飘得很远很远。


  “快点!”蓝河回头,刻意放慢脚步等叶修。


   叶修远远地看着蓝河清亮的眼睛,似乎感觉一身懒骨头都活跃了起来。


  于是他笑了起来,大声回答:“诶,来了!”


  两人在地上踩出的浅浅的雪印子纠缠着,一路蔓延到家的方向。


  仿佛一朝冬雪尽白头。


 -END





脑内的故事,大概就是他们就像世界上无数对平凡的爱侣一样,在大千世界过着平凡的日子。平凡的每一天,都有彼此的身影。

于是得名“平凡的你”。

想说的都在文里啦,虽然梗很老,但还是写得心窝窝暖(捂胸口.jpg)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谁来为他们发声?

ଘ(੭ˊ꒳​ˋ)੭✧

懒软森:


写在前面的话


杂谈允许转载


个人见解,肯定含有大量的个人观点,但是非引战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少回复评论,但是如果引战类评论会删除,撕逼苗头的评论会删除,请自行去私信。


对我有人身攻击意味的评论会删除。


不求每个人都认同。



 


今天又看到了关于文手比画手辛苦这样言论的说说,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谈谈自己的观点。


我必须要说的一点是当你们在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而愤愤不平的时候,请想想看,在你说这样的言论的时候对于一个画手否定有多大?


 


我并没有说你们双标的意思,作为一个文手我是理解当你们发出这样的文字的心情的。但是同时,作为一个从默默无闻走到现在的写手,一个纯写手,一个认识并且接触了很多画手的写手,我却想为画手发声。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不甘,但是同时,这个世界是公平并且不公平的,比起你们所抱怨的不公平,更多的是公平不是吗?


 


我们来根据经常谈论的几个现象来说说。



一个cp的热门多为画少为文



我们必须承认的是,现在的时代是一个快餐时代,比起耗费大量的时间去阅读一篇长达几千甚至上万字的文字,一张好看的,直观的,充满视觉冲击的画相对于文来讲,确实很吸引人。


但是我想提的,却是一个大家很少会想到的观点。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去写这篇文,是为了什么?


说对于喜欢一个cp或者说去写出什么其实都是虚的,因为在同人创作者之中,大部分的人群都正处于12岁(初一)到25岁之间,真正说能做到对于众人评价抱有完全无视的态度的人太少太少了。


我们比较直观的来讲,你去创作,多数都是为了读者。


那么我比较直白的说一句话,可能很严肃,可能很多人对这句话非常不屑,但是同时,也可能将很多人打醒。


既然,你不愿意去迎合你的读者,那么,如果你一没有无视这样的冷遇的勇气,没有耐得住寂寞的心,二没有在哪里都能发光的实力。那么,你还在抱怨什么?你该抱怨什么?你该做什么?


 


再者,我必须说一点的是,在现在,有多少文手能甘愿寂寞的去磨一篇足以支撑他得到那么多喜欢的一篇文?而这样的作者,在写了一年,并且坚持发粮之后,又有几个,还是那样默默无闻的?


 


而同时,能上热门的画手爹爹们,在你们看到他们高超的画技之前,你们可有想过这位爹爹,从入门到现在,画了多久?画了多少?


 



画比文更容易涨粉,更容易火。



 


对于这一点,前者我是赞同的,这个我也不藏着掖着。后者我否定,完全否定。


说句实在话,在主页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好看的画,我去戳他的头像,看到他的主页有我喜欢的cp的画,我会去点关注。但是被推荐到我的主页的文,我不一定会去看,也不一定会对这个作者点关注,即便是他的热度再高。事实上我的七百多关注至少有五百多是画手。


 


但是同时关于第二点,我给你们讲一个实例。我和我绑画阿曼。


目前我的粉丝数是3200+,阿曼的粉丝是400+,同样是画手和文手。


其实对于阿曼的粉丝数我是真的,特别心疼的,因为我跟她很熟,所以我了解曼曼,她的空间相册里,去年一年,初三的一年,画了一百多张画。


还有一位爹地,一位孩厨,一年画了五十多个孩子。每一个都有详细设定,好看的让我想要嫁的那种好看,但现在也几乎没有人看她的画。


还有我发现的很多爹地,无论是人体还是上色都爆好,又很高产,但是一张画的热度只有不超过二十的热度。


很触目惊心对吧?我看到的时候也很触目惊心,甚至是心疼的想要将他们告诉全世界那样的冲动。是不是似曾相识?是不是感觉有所共鸣,因为文手之中有与他们相同的存在。


在你们为自己抱不平而侃侃而谈,而高谈阔论的时候,谁来为他们发声?


不公平的现象哪里没有?无论是文手还是画手。谁没有沉寂不被人所知的时候?谁没有努力但是得不到回报的时候?


是文手的专属吗?不是。


画手就一定比文手要容易出头吗?不是。


既然这些都不是,那么这样的偏见从何而来?


 



最后一点却不是列现象,而是我作为一个文手,想对各位文手说的一些话。



 


我与大家相同,可能很多人看着我现在一篇文章大几百的热度的时候,是很难以想象我以前的一篇文章最高热度不会超过四十并且是在平均热度都在三四十的圈子里,我的文章最高热度才刚刚够到了平均热度的线。


甚至在我最开始写凹凸的同人文的时候,一翻凹凸的主页,文章都在一百到两百以上的时候,我磨了一个星期的一篇四千加的文章,热度只有三十多一点点


甚至我去年一年的写作,写了近三十万字,也只涨了不到七百的粉丝。


我列出这些例子是想说什么呢?


没有谁的成功是一蹴而就,但是也不会谁努力了很久很久,却全无回报。


我相信每一个人第一次进入lof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热度或者是关注数,而是每一篇文章下面那个,只有作者能看到,现在却很少人去看的浏览量


我的文章,有几百几千的浏览量啊!有那么多人看啊!这种最开始的,最简单的感动,你还能拾起吗?


第一次收到小红心


第一次收到小蓝手


第一次收到写的真好!这样的评论


第一次收到长评


第一次收到画手爹爹的同人创作


那些感动啊,那些支撑你继续写作下去的东西


你还记得吗?


 


谁来为他们发声?


谁来为心有不甘的画手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那些默默无闻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别人不喜欢的事的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当初那个那样感谢画手爹爹的你们发声?


谁来为单纯的忠于写作的自己发声?


我一直都觉得初心这个词是个很矫情的词,但是我却很想在这里用这个词。


只要你有初心,只要你有耐得住沉寂的勇气,只要你有满足于现状的心态,只要你慢慢的丰富自己的羽翼,给予自己足够的实力,那么,你是画手还是文手,又有什么不同?

【叶蓝】踏雪寻梅(4)

  前文见tag
 ◇古代架空paro,将军叶×军师蓝。保证he。
◇也许会比较长 更新缓慢 慎追…
◇叶·胡说八道·蹭吃蹭喝·修已上线
◇恭喜河河拾获一只心脏叶~

叶修被冷落了。

  他揉着被蓝河揍得隐隐发疼的胸口,亦步亦趋地跟在小青年后面。

  这跟原本的设定不一样啊?

  叶修有点抑郁。

  明明当年的蓝河身子骨瘦瘦小小的,矮他半个头,笑起来活脱脱一个单纯小少年,脾气还好得很。怎么如今不仅长高了,还长成了这么容易炸的性格呢。

  刚刚叶修把蓝河推倒在身下的时候,就见青年的脸色由白转红,然后拳头就迅速朝他的胸口招呼了过来。

  上苍怜悯,他只是想凑近些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少年长成了什么样而已。

  虽然刚刚凑近只几秒,叶修就被蓝河揍翻了,可也够叶修看了个仔细。

  岁月打磨了蓝河的眉眼,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是温润俊朗的轮廓,比起记忆中的稚嫩,更添了几分成熟。而那双眼睛的神采却还是如当年那样明亮澄澈,透过棕色的虹膜,惊愕的情绪写满了眼底。

  鬼使神差的,叶修伸手碰触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指尖,连心头都跟着痒了起来。

  变与不变,叶修竟能一眼辨认出来。

  偶遇故人的久违,让他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从前的岁月。

  五年,好像有五年了吧。

  叶修随手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颇为感慨地数着。

  五年弹指一挥便过去了,他好像大半的时间都待在战场上,也不觉得厌倦。

  当年的小少年长得跟他一般高了,荣耀王朝的文化竟也已经传播到了遥远的南疆,朝堂上几度风云变幻,谁曾想他也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如今——

  他叼着草看了看走在他前面还在生气的青年,无所谓地笑了笑。

  任他如何人心莫测,总有人从来没变。

  月影西斜,湖风拂面,一前一后两个人影被拉长,在地上纠缠着重叠。

  面对叶修死皮赖脸的跟随,蓝河却还强压着内心隐隐的羞恼,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几度暗示他别跟着他。

  天地可鉴,蓝河只是不小心路了个过,不小心救了一把这人而已。

  他也不求人报答他什么,就不能按照江湖默认的规矩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分别以后莫问归处吗?

  而身后这位明显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好像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样,始终走在他身后几米

  “兄台,你……”当蓝河第三次深吸口气试图甩掉这块牛皮糖时,叶修却没有再如前几次一样嗯嗯啊啊地敷衍他一通了。

  叶修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想我跟着你嘛。”

  蓝河闻言,顿时感激地望着他。这人终于听懂他的话,打算自己走了吗?

  然而叶修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小青年眼里几乎要化为实体的欣慰,补刀道:“这样,你现在还我路费,我就不跟着你了。”

  “……”

  就在蓝河蠢蠢欲动想要拔剑将他除之后快时,叶修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大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把我丢在这里,我可要饿死在荒郊野外了。”

  叶修知道这招肯定对蓝河有用。果然,青年僵直了身子,打量了他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蓝河语气透露着无奈,口气却明显软了下来,道:“那你跟着吧。”

  说是准他跟着,但当蓝河回到住所时,才发现多了这么个拖油瓶,他习惯独居的小院子没有多余的卧房了。

  蓝河有几分尴尬,含蓄地对叶修说:“兄台,寒舍有些简陋……”

  叶修正在好奇地左右打量蓝河的小院子,闻言直接掐住他的话头:“没事。我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窝着就行。”

  他这样不挑,蓝河反倒不好意思了,有些犹豫地望着他。

  “你这儿有吃的么?”叶修突然问。

  蓝河愣了愣,随后丢下一句“稍等”就匆匆跑进隔间厨房里。

  没多久,叶修敏锐的嗅觉就捕捉到了一丝菜香,和着蓝河身上的气味飘飘荡荡地从厨房传来。

  过了一会儿,蓝河手捧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蒸包“蹬蹬”地回来,放在了叶修面前的木桌上。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却是我疏忽了,家里没有什么别的好东西,你先吃着这个凑合吧。”

  叶修看了看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包子,突然问:“你待一个陌生人这样好,不怕遭人陷害?”

  蓝河闻言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是你硬要跟着我来蹭吃蹭喝的吗。

  叶修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笑了笑坐下:“放心,哥不会害你的。”

  蓝河自诩功夫不差,倒是真没想过这个人会害得了他。所以他并未在意叶修的话,还随口用叶修之前说的话呛了回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是啊,你可帮了大忙,多谢蓝少侠了啊。”叶修浑不在意蓝河的小情绪,笑眯眯地抓了个包子毫不客气地开吃。

  蓝河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他本以为叶修的吃相不会太好,本着非礼勿视的理念自觉地扭过头不去看他,然而余光却并没有瞥到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忍不住偏头偷偷看了一眼。

  眼前的男人修长两指捏着包子,垂着眼一声不响地咀嚼着,动作虽然谈不上斯文优雅,却带着惯然的气度。那双沉黑的眼睛慵懒地微阖着,半边脸隐在了阴影里,勾勒出英俊的轮廓。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蓝河观察着他,有些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样的叶修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

  一个人的表情和言语可以骗人,但是习惯却骗不了人。这人虽然身着粗布麻衣,但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却与蓝河在朝堂上见过的贵族相比毫不逊色。若他出身不俗,那如今身无分文只身远行,却是遭遇了何种变故?

  “兄台可是从北边来的?”蓝河想着,旁敲侧击地开口问。

  叶修抬眸看他一眼:“别兄台兄台的喊了,我叫叶修。”他咬了口包子,一针见血道:“……想知道我的出身啊?”

  没想到被人一下子看穿意图,蓝河有些尴尬,不自在地干咳两下,也就没再掩饰:“那叶……叶兄,你是为何被那群人追杀至此?”

  “哦,欠人钱没还。”叶修随口胡诌。过了半秒,又嫌不够狠,又补充道:“还拐跑了人家即将完婚的千金,走之前顺走了厨房里熬了三个时辰的上好焖鸡,路过花园时折了一支开得正好的牡丹。”

  蓝河听得目瞪口呆:“那跟你出走的姑娘呢?”

  “嗯?什么姑娘?——哦,她死心塌地跟我出走后,路上突然看我不顺眼,就甩下我逍遥江湖去了。”叶修脸不红心不跳。

  “……”蓝河手中的茶洒了一点儿,不知道该同情他的遭遇还是该感叹他话本一样的经历,噎了半晌才找到一个较为折中得体的回答:“叶兄真乃奇人。”

  叶修赞同点头:“嗯,我也觉得。”

  蓝河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突然觉得古人诚不欺我,不可以貌取人真乃世间真理,刚刚他觉得叶修沧桑一定是错觉。

  叶修似乎真的饿得很,很快就扫完了一屉蒸包,而后懒散地靠在桌旁剔牙。

  蓝河见状起身,边说着:“我去给你找一床垫被……”

  谁想,他刚起到一半就被叶修扯住了下摆:“诶,不用麻烦了,你那不是有一床吗。”

  蓝河身子一僵,不知为何想到之前叶修莫名的靠近,温热的体温,微凉的指尖。

  叶修眼尖地看到青年的耳根泛起了薄红,疑惑道:“怎么了?很热?”

  “没……没。”蓝河假装镇定,逃也似的直奔储物房。

  叶修奇怪地看着蓝河落荒而逃的背影,最终摇摇头到院子洗漱去了。

  蓝河最后也没找到另外的被子。这儿只是他临时的住所,有些东西的确是没有备齐。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洗漱完神清气爽的男人自来熟地直接滚到了自己的床上,还拍了怕身边的空位:“别不好意思啊,坐。”

  ……到底谁是主谁是客啊?

  蓝河无奈:“你刚刚不是还精神抖擞的吗?”

  叶修已经躺下了,声音有些模糊地传来:“嗯,其实挺累的。”

  “完全看不出来啊……”蓝河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住了。

  叶修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悠远,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人虽然如此不要脸地睡了他的床,但他占的地方其实不多,就好像特意留多一点给蓝河一样,高大的身子缩在那么一角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么快?真睡着了?蓝河凑近,就看见了叶修眼底隐隐的青黑色。

  真的累坏了吧……

  蓝河看着叶修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扯过床脚薄被轻柔地给他盖上,自己吹灭灯烛,合衣在他身边躺下。

  无论叶修来历如何,既然他能帮到这个风尘仆仆的旅人,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问缘由,不代表对他对叶修完全没有戒心。只是江湖纷乱,任谁没有过不去的时候?

  只是临时的接济,终究无法长久。

  思索间,蓝河心中已有决断。

  听着叶修的呼吸声,蓝河脑中翻涌着许多念头,脑海也跟着混沌起来,渐渐沉入梦境。

  屋内人难得安眠,屋外月色仍静谧。

无法恭维自己的效率orz.....
感谢点小红心和小蓝手的小天使~
 

【叶蓝】踏雪寻梅(3)

◇古代架空paro
◇将军叶×军师蓝
◇ 正剧向  保证he
◇也许会比较长 更新缓慢 慎追…
◇作者文笔拙计
◇本章回忆杀结束,少年蓝河出没~

  叶修离开蓝雨长官府时,已是午后。

  鸟儿嘁喳地叫着,叶修看了看外边的大太阳,最终放弃了立即打道回府。

  他就这样在蓝雨慢悠悠地踱着步,寻到一处清净的庭院,身子轻巧地几下翻飞,躺到院子南角的大树枝丫上。

  一片衣角在茂密的树荫间垂下,叶修懒得去拢,就这样翘着二郎腿打起了盹儿。

  心下琢磨着事情,叶修脑袋不一会儿就昏沉起来。

  如今的荣耀王朝虽因征服了广大的疆土而发展形势一片大好,却也包藏着许多祸患。作为开国功臣之一,叶修自然是将一切看在眼中。

  前朝贰臣沿用下来的,能真正信任的却没几个,他们都想在朝堂占有一席之地,明里暗里心思千回百转,不知有多少算计。

  前朝统治腐败,百姓民不聊生,结合着罕见的大旱,荣耀王朝刚刚建立那两年还爆发过大规模的饥荒。

  那两年,叶修眼见百姓流离失所、掘草而食。

  当初他将自己立军功获得的赏赐尽数购置粮米,发放给饥民,才算勉强撑过新朝青黄不接的时段。

  即使已是建国第四年,朝堂之上的祸患却仍存在,宦官相互猜忌争荣,贤士埋没其间。如今正是需要扶植贤人的时候。

  可清官难求,有能力又忠心耿直的,更是少之又少。像蓝河这样的人,对于现在的荣耀王朝来说委实难得。

  照喻文州所说,他会将蓝河吸纳进蓝溪阁。因蓝河还未及弱冠,只会让他暂任客卿,免得招致其他宦官的嫉恨,过早夭折。

  喻文州是个可靠的长官,叶修相信他早有决断。

  但从长远来看,以后又会有多少个蓝河呢?

  叶修思绪浮沉,不由感觉到了些许疲惫。

  他年少离家,行走江湖时和如今嘉世的几位好友相遇,几人皆志在四海,渴望闯出一番天地,因此一拍即合,共同上路。

  那时候少年人眼中的天下,只是江湖中路见不平拔刀救助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散尽身上钱财赠予一个买不起馒头的乞儿罢了。

  前朝风雨飘摇,当初的少年在短短几年沧桑变换中长成了可独当一面的将军,赢得了荣誉,闯出了不寻常的作为,眼中所见一度变换,从山川长河、到难测人心。期间荣辱得失,谁又能说得清?

  叶修想,他可能从来都不擅长面对朝堂中的人心猜忌。

  午后的阳光被繁茂的树叶挡去,叶修躺在阴凉的一小方天地间,就这样安静地眯了个午觉。

  梦中是几个少年背着简单行囊结伴而行的身影,一无所有,又似乎拥有了全世界。

……

  朦胧间,叶修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近了。院子里起了微风,卷来青草的清新气味和微冷的梅香。

  常年刀尖舔血,叶修的五觉十分灵敏,那气味只是浅淡的一缕,却被叶修准确地捕捉到。是之前那文书的味道。

  叶修从纷乱的梦中抽离,迷糊地睁眼,看向院落的门口。

  不一会儿,院门就走进了两个蓝衣少年,为首的那个手持长剑,一头长发拢成马尾高高束起,清秀的脸上是隐隐的担忧。后面跟着的另一个少年同样拿着剑,却一脸的别扭,仿佛手中的剑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二笔,你的剑术再不合格,可就没有机会进入蓝溪阁了。”

  “我知道啊!”被唤做二笔的少年一脸痛心疾首:“为什么蓝溪阁考核非要考剑术啊!我只会弓箭啊!”

  “那也要学会近身防身术才行。”

  两人走到院子中间停下,从叶修的角度只能看到高马尾少年挺直的脊背。那香味也近了,叶修几乎可以肯定味道是从背对着自己那少年身上发出来的。

  蓝河?

  叶修完全清醒了,饶有兴趣地盯着少年的背影。睡个午觉都能遇到了正主,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蓝河左右看看这里没人,这才抽出怀中的剑,对另一个少年说:“我教你,可别告诉别人了啊。”

  后者顿时一脸感激,夸张地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我就知道蓝河你不会抛下兄弟不管的!”

  “喂喂,走远点,臭汗都抹我身上了。”虽然看不见蓝河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听来,应是满满的嫌弃。

  叶修就无声地笑,想不到这个蓝河完全不像他猜想中的古板又沉闷。

  “看仔细了啊。”蓝河后退半步,拔剑出鞘。

  剑身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芒,出招剑影如虹,卷动着空气向着蓝河面前的少年身前斩去。

  蓝河出剑很快,剑落点却很稳,始终停留在少年身前半寸,在虚空中直取他的弱点。

  少年轻盈的身子带动着衣袍上下翻飞,脚步变幻间似乎含着某种韵律,配合着手腕的舞动,整套剑法行云流水,如同一场剑舞一般赏心悦目。

  剑舞?叶修目光一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修显然不是外行人,在他眼中看到的可不只是赏心悦目。他从蓝河的步伐里,看到了这个少年的习惯。

  是的,习惯。只有常年练舞的人,才会有这样下意识的习惯,脚步无论何时都踩着某种节拍,身子配合着脚下的动作起舞。

  而蓝河的剑法里,便是因着他的习惯而平添了一股柔。因踩着无形的韵律,所以才会赏心悦目。

  叶修若有所思间,没有注意到蓝河已经随着剑法的变换转过了身,面朝着叶修所在的树的方向。

  破空之声突兀而来,叶修眯了眯眼,心下已经判断出这飞来的物体对他本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因此他颇为淡定地并未躲闪,连窝都懒得挪一挪。

  飞来的正是蓝河的剑。那剑穿过叶修垂在树荫下的那片衣摆,直直钉入树木,剑身嗡嗡直响。

  “阁下何人?”蓝河朗声问道。

  叶修知道藏不住了,只得翻身起来,衣袂翻飞间轻盈落地。

  “小兄弟戾气很重嘛。我不过是借你家院子的树睡了个午觉,竟吃了你一记飞剑。”

  叶修伸着懒骨头拿掉扎在自己发间的树叶,伸手一个使力拔出钉在树木里头的剑,状似无意道:“只是,剑是好剑,剑法却不可说完美。”

  两个少年正狐疑地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人,闻言二笔皱眉语气不善道:“什么意思?”

  叶修笑:“字面意思。”

  蓝河抬手拍了拍二笔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上前不失礼节地抱拳道:“阁下有何高见?”

  叶修松松捏着蓝河的剑,不紧不慢地吐出八个字:“华而不实,不可摄敌。”

  见蓝河真的拧眉开始思考那八个字的意思,叶修轻飘飘地又说:“别想了,单单琢磨你是想不透的。”

  而后抬了抬手中的剑,一手按在剑身上,丢下三个字:“看好了。”

  叶修几乎没有摆出什么预先的驾势。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剑,下一秒,两个少年就感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蓝河下意识地去躲闪,那剑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追将上来,堪堪停在他喉间半寸。

  随后他就没了躲闪的空当。明明是熟悉的剑,在叶修的手中却像变成了真正的利器,破空之声呼啸而过,两个少年竟被困在方寸之地,丝毫不得动弹。

  叶修完全没了懒散的样子,整个人就如凌厉的一把刀,动作依然不算快,却没有一剑虚招。

  即使被压制得死死的,蓝河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叶修的动作。很快,他就发现叶修完全复制了他刚刚那套蓝溪阁的独门剑法。

  说是复制,却又处处不同。就像少了很多原本既定的动作,变得更为精准狠厉。

  蓝河内心震惊的同时,心下渐渐变得一片澄明。

  不到半刻的时间,叶修收剑时,两人依然没有逃出长剑的如影随形。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少年依然沉浸在刚刚眼花缭乱的半刻。

  叶修反手将剑插入蓝河腰间的剑鞘,低头看见矮他半头的少年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了然他已经有所领悟,嘴上却笑道:“干嘛?看傻了啊?”

  蓝河如梦初醒,这才抬头看向叶修的眼睛,真诚道:“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指教。”

  少年的黑白分明的眼里倒映着一泓澄澈天光,像极了叶修早年游历江湖曾见过的月下江河。

  明净至极,纯粹至极。

  叶修内心一动,不由自主地开口问:“你天资不错。不知以后志在何方?”

  蓝河愣了愣,然后笑了:“前辈哪里话,如你所见,我身在蓝溪阁。”

  他没有直接回答叶修的问题,叶修却听懂了。

  在其位,谋其职。身在蓝溪阁,志在海清河晏。如此说来,他与叶修并无不同。

  因为他们都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荣耀大陆。

  那文书上的八个字,原是字句出于心。

  叶修了然地笑,伸手揉了揉蓝河的头。发丝从指尖漏出,入手一片柔软。

  “得嘞。好好努力吧。”他说着,然后转身迈步离开小小的院落。

  他出手本就是为了试探蓝河,但如今他已经明白,没有必要再试探他了。

  身后传来两个少年恭敬道别的声音,叶修没回头,挥了挥手权作回应。

  蓝河身上独有的梅香远了,少年持剑傲立的身影却浮现在叶修的脑海里,与梦境中的少年重叠。

  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他。并非一无所有,因为胸中跳动着一腔热忱。


挤时间慢吞吞码字,已忙成狗(´_>`
后面老叶能认出河河不仅是因为名字和气味其实还有头发的手感哈哈哈哈…(bushi)
我也想撸河河的毛…∠(:3ᐛ」∠)_

【叶蓝】踏雪寻梅(2)

◇ 古代架空paro 将军叶×军师蓝
◇依旧高亮:这里河河私设较多,慎入慎入
◇ 本章主要介绍世界观和回忆杀
◇ 感觉自己已经是个通篇文言的废人了orz……
◇ 河河简直是那夜空中最亮的星……∠( ᐛ 」∠)_

  叶修想起来了。

  蓝河这个名字,叶修曾在蓝雨见到过。

  准确地说,是在蓝雨的文部,蓝溪阁。

  那时候荣耀王朝刚刚建国三年,民间百业方兴未艾,叶修以叶秋的名字在西北边境战出了名堂。他阵前单挑敌军头领,不出十招就将对方挑下马,大振军心。三年苦战,三次大捷,带领嘉世军队冲在前线,开拓新朝河山,斗神的名号响彻整个荣耀大陆。

  嘉世劳苦功高,圣上龙颜大悦,封嘉世为朝堂各部之首,进叶修大将军之职。

  那时候的朝堂与现在的体制并无不同,皇上手下一批贤士共同开创了新制,叶修便是其中之一。

  皇帝治下,朝廷划分为多个部门。诸部分权管事,皆有一定的自治权,内分为武部和文部。武部司保卫,文部司韬略,运作机制自成一体。但各部又分掌朝堂不同领域的事务,因而各部自成特色,形成制衡之势。

  嘉世便是以武部的勇猛善战著称,而蓝雨,则以其文部的善探情报闻名。

  荣耀王朝第四年,百姓安居乐业,各地贸易繁荣,边境的战事都连带着少了,叶修乐得清闲,整日整日地在自己的府院里伸着懒骨头晒太阳,半点不像一个将军。

  那天皇上身边的内侍忽然来找叶修,说蓝雨新易主,望叶修作为前辈去露个脸,指点一二云云。

  叶修心想能让蓝雨各部众服从的主,能出什么岔子,还要他亲自去指点。一边腹诽着,一边迈着步子百般不愿地闲闲去蓝雨溜达几圈,与蓝雨的新官儿“意思意思”打了个照面——一个话唠,一个慢性子。

  喻文州是个慢性子,至少叶修是这么觉得的。

  喻文州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处理任何事都慢条斯理,颇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的从容淡定。

  但不可否认,他从容的态度总能起到安抚部下躁动的功能,好像出了多大的事情,在他面前他都能将其摆平。

而后来各种事实证明,喻文州也的确有能力如此。

  叶修刚到蓝雨府邸时,他正在处理一批新晋官员的考核文书,动作慢条斯理,在身边那话唠不断叨叨的声音中八风不动——

  就冲这点,叶修就很是佩服他。

  话唠叫黄少天,隶属蓝雨武部,刚刚升官的他年纪轻轻,就已经用手中的佩剑冰雨在荣耀大陆闯出了些许名头。

  而喻文州则因战略头脑十分了得,破例被起用到蓝雨武部,兼管文部治理。

  两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叶修在与他们初见时就已经窥见一二。

  他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春末的阳光洒在庭院里,连枝上的鸟儿都懒懒地打着盹儿。叶修扯着呵欠大咧咧地走进蓝雨的府院,就看到喻文州在房内正襟危坐,细致地整理着案上的文书。

  初晨斜阳趁人不注意,偷溜了点儿跳跃在喻文州襟前。而他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竟与阳光交相映,一眼望去气度不凡,端的是翩翩少年郎。

  他身旁的另一人正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坐姿与喻文州一对比,可称得上是不修边幅了。喻文州却并不介意,不时温和地应答身边人的发问,丝毫没有受到他的滔滔不绝影响。

  见他到访,两人都住了手上的活儿。喻文州先起身执下官之礼见过叶修,恭敬道:“下官喻文州,见过叶秋大将军。”

  他身旁的黄少天却没有那么安分,一见到叶修,就扬声道:“你是叶秋?听说你武功十分厉害,来和我切磋一番如何!”

  “哦,你就是黄少天啊?”叶修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大将军的架子,上前哥俩好一样拍拍他的肩膀,旋即一本正经地说:“小伙子很有活力,值得表扬。你叶将军我老了,就不奉陪你们这些小年轻的雅趣了啊!”

  言下之意:我懒得动,你慢慢玩。

  黄少天气得差点冲回房拿冰雨和叶修大战三百回合,被喻文州及时拉住。

  喻文州手里揪着黄少天的领子,面上笑眯眯地问:“不知叶将军造访,有何见教啊?”

  叶修有些受不住喻文州时时端着的礼仪,摆手道:“别架着这些礼节了,直呼名字就行。”

  叶修这样说了,喻文州便随他意改口,却还是称呼叶修前辈。

  他执意如此,叶修也懒得再纠正,随口道:“也没什么,尽一下长官对下属的关切之情,来随便看一看。”眼角不经意瞥到他案上批注到一半的考核文书,惊讶道:“你还亲自管这个?”

  喻文州扯住因为他欠揍的语气而再次暴起的黄少天,带笑自谦:“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刚坐到这个位置,总想多做些事。”

  叶修闻言了然点头,又随口问道:“哦,那可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他也只是随意问一问,一般这种初级的考核,筛掉的人最多,自然也没多少翘楚。

  谁知,喻文州却点头:“有的。”

  “哦?”叶修意外挑眉,看着他俯身从那叠文书中抽出其中一份,递给叶修。

  “这位生员年纪虽轻,呈上的文书却尽显其前瞻思虑,有些想法虽尚显稚嫩,但应是可塑之才。”

  叶修接过文书。在翻开的瞬间,叶修敏锐的嗅觉便闻到了浅淡的香味。

  那味道淡得几不可闻,清凉沁鼻,随着翻开的动作,扩散在空气中。

  如同雪中梅,月下霜。

  即使是叶修也不由愣了愣,如今的文人还随身携带香囊的吗?

  不过,确实还蛮好闻的。叶修搓了搓鼻子,正经翻看起来。

  叶修也只是信手翻看,但不出一刻,便知喻文州所言皆属实。

  当年的考核试题综合性较强,涉及管理、战略、武艺、兵法等内容。文书上的字体隽秀工整,每一部分的回答都引经据典、祥略有当,却又并不如大部分人那样为文空洞。

  这人的回答不失实用性,偶有崭新的想法穿插其中,行文流畅,文风大气沉郁,似乎不假思索地便下笔了。短短几篇文章,已经可以看出他功底深厚,才思敏捷。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有才的人叶修看过无数,也不缺他一个。但叶修却在略过其中一行短短的句子时,目光一凝。

  那句写的是为何想要为官的回答。

  不同于大部分人写得天花乱坠的一大段奉承朝廷、想要实现真正的人生价值云云的回答,他的回答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愿有朝一日铲除奸佞,荡尽贪腐。

  隔着薄薄的纸,坚定之情字字浮于表。

  叶修不禁问喻文州:“这人,叫什么名字?”

  “蓝河。”

  喻文州似乎注意了那人很久,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 :  “河水的河。”

写老叶的时候简直神清气爽因为他不会文绉绉地讲话啊哈哈- -(bushi)